以前都以為原子彈之父是愛因斯坦,要不是這部電影,我可能一輩子沒聽過奧本海默這號人物。
論到傳記電影加上倒敘結構,影史上最有名的大概是《大國民》(Citizen Kane)了。故事從主角的死亡開始,由記者去訪談,發現主角的一生。
《大國民》的敘事手法,深遠地影響了後世電影的發展;如今,倒敘結構在電影中相當常見。而透過電影剪接,時空的跳躍技法在電影中已是相當成熟的技術,《奧本海默》的導演諾蘭(Christopher Nolan)正是當代喜歡將故事時空打破的的導演,從經典之作《記憶拼圖》、《全面啟動》還有《天能》都可以看見導演大玩時空跳耀的敘事手法,為影片帶來處處驚奇。
《奧本海默》雖然是傳記電影,但影片的故事線卻大致有三條,一條是從學生時代到進入原子彈的計畫,一條是奧本海默的安全聽證會,還有一條是史特勞斯的提名聽證會。
要知道,其實拍攝聽證會本身是相當無趣的。一群人坐在那裡,你說一句我說一句,談論著過去曾發生過的事情,毫無可看性的畫面。若是聽證會的場景演出時間過久,觀眾可能會覺得無趣。但電影利用了交互剪接,將原本平鋪直敘的人生,變成三個不同時期的觀點。故事主軸基本上算是從學生時期到進入原子彈計畫的那條,穿插兩場聽證會上的證詞與指控,兩相對照,使得整部電影變得有趣起來。
面臨安全聽證會上的指控,我在觀影時多少也感受到了當時美國麥卡錫主義的陰影。在那個時期,美蘇兩大陣營相互猜忌,如果一個人有共產黨身分,在美國自然是遭到封殺的。
在台灣,也經歷過類似的白色恐怖時期。一個人究竟是不是與共產黨真的有關,有時我們並不知情,但恐怖的社會氛圍,使得有心之人利用輿論來當作自己奪權的工具,甚至斷他人去路。
在電影裡,史特勞斯被認為是因為私怨,公開質疑奧本海默與公產黨的關係,這場安全聽證會造成奧本海默名譽受損。而共產黨情婦成為了一個棋子,使得眾人可以「有憑有據」地指控奧本海默。
自己的風流情事在聽證會上被公開談論,不難想像那畫面是多麼難堪,就像是在眾人面前與情婦做愛一樣。這超現實的畫面,也曾出現在電影的另一場演講會上。
在一場演講會場,奧本海默上了演講台,會眾鼓譟的聲音,連結成原子彈釋放後的毀滅性場景。慘白的畫面,讓觀眾覺得他彷彿看見自己製造出的恐怖炸彈,是一種使得人間變成煉獄的魔物。
原子彈的競賽勝出,或許讓美國暫時領先。但科學家是否也看見了未來?並且畏懼人類在科技上的發展,也許將帶來地球上發生災難性的浩劫。一顆核彈或許點燃大氣層的機率不高,但一旦大家都有核彈,那麼處處都會有災難。
「我現在成了死神,世界的毀滅者。」願世界和平,不再有戰爭發生。
